“咔嚓”一声，白雾弥漫的旧下水道内，开启装甲示廓灯的“仁爱”仲裁官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她抖了抖手腕，那条银色长鞭在铿锵声中收紧成一根西洋花剑。

    余哲森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也没有依靠因果律预测来进行环境探知，但他从仲裁官的反应中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警用手枪向着前方的黑暗瞄准，余哲森和仲裁官错开了半个身位。

    一股腥臭的风从前方吹来，让余哲森不禁屏住了呼吸。

    尽管下水道内本就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但这一阵腥风却格外倒人胃口，令他几乎想把不久前吃下去的晚饭尽数吐出来。

    旧式下水道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如熊直立般的黑影。

    “仁爱”手中的西洋花剑往前一指：“兽化类型的异能者？以铁穹秩序之名，请解除你的变身能力。”

    那个如熊直立般壮硕的黑影对“仁爱”的警告置若罔闻，不但没有解除异能变身的迹象，反倒迈着步子迎面走了过来。

    余哲森举枪瞄准：“站住！安全局！你涉嫌违反铁穹秩序之复兴都市异能管理法，蓄意伤害、谋杀他人，如不停止……”

    西洋花剑飞快挥舞的破风声打断了余哲森话，象征“仁爱”的仲裁官并不像她的名号那般仁爱，见对方没有停手的意思，果断选择了先发制人。

    “吼！”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伴随着腥风袭来，兽化形态的熊人冲破浓雾，猛地撞向“仁爱”仲裁官纤瘦的身躯。

    余哲森连续扣下扳机开枪，子弹弹道精准地避开了仲裁官的背影，弹着点呈倒三角形状命中了雾中的巨影。

    他祈祷自己的射击能够稍微帮忙压制对方的力量，否则以那样的体型和速度，“仁爱”手中那根细细的西洋花剑怎么看都不像能将其拦停。

    然而一匣子弹清空，对方丝毫没有减速，隔着浓雾也看不清受赡情况，余哲森判断不了自己的攻击究竟起了多少效果。

    据他的观测，那道黑影在最后几秒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时百公里以上，配合那厚实壮硕得几乎将整个老式下水道通路塞住的体型，简直就像一辆全速飙进的坦克。

    在狭窄的老式下水道内面对这样一辆发疯的“坦克”，他们根本没有周旋躲避的余地，唯有与之正面对抗。

    “仁爱”似乎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个心里准备，在银色绣花针般的花剑刺穿黑影的左掌的瞬间，她短暂地松开握剑柄的手，旋转腰身一脚踢上，用冰刀般的高跟鞋型外骨骼猛击对方的正身。

    “吼！”

    巨大兽影在雾中发出邻二阵嘶吼，只见它魁梧的身躯在花剑和冰刀高跟鞋这些锐利武器的攻击下岿然不动，与之近距离接触的“仁爱”更是在心中暗恼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不仅如此，那家伙身躯虽庞大，行动反应却甚为敏捷。

    当“仁爱”第一次使用回旋踢的攻击时它的注意力尚在刺穿手掌的花剑上，猝不及防下被踢了个正着。但“仁爱”的第二记旋转踢腿到来时却被它用手掌准确地抓住了脚踝。

    “怎么……啊！”

    在万分意外的惊呼声中，被对方抓住脚踝拎起的“仁爱”仲裁官身子彻底倒了过来。

    惊呼声音未落，她就被对方当玩具一样重重抡砸在地。

    “住手！”余哲森向前冲刺，竭尽全力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往前伸，在奔跑换气的间隙开枪射击。

    子弹在充满雾气的昏暗下水道中向一粒粒金色的飞星，没有一枪射空脱靶，每一颗子弹都打在了目标身上，却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反应。

    发出如此动静，余哲森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只见拿巨大的黑影放开了“仁爱”，张开双臂猛扑过来。

    余哲森脚尖一踮飞跃上前去，起跳的瞬间他的身后亮起了金色的星光海洋，万千激活的光粒子如萤火虫精灵般在他身后追逐着。

    被光粒子缠绕的余哲森撞入了巨型人熊的怀中，他把自己握枪的右手直接塞入了对方怒张的血盆大口之内，将手枪枪管狠狠插进巨熊的咽喉食道。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开火声在巨熊的口腔深处响起。

    感受到喉咙被异物侵入和剧痛的巨熊嘴巴猛然咬合，上排的尖牙却在坚硬的金属上磕得粉碎。

    黑红色的外骨骼装甲扑在它的身前，余哲森一手揪住巨熊的后颈毛，一手顶住对方不死心的反复咬合。

    成功召唤暗夜流火外骨骼装甲的他早已松开了那支插进对方喉咙深处的手枪，如果那种治安自卫武器代表着秩序的仁善，那暗夜流火装甲装备的破坏环就是不折不扣的暴力美学。

    破坏环环刃在巨熊的口腔中开始加速转动，锯开皮肉骨骼，将那张丑陋的脸从鼻梁正中一分为二。

    巨熊怒吼暴怒，双掌环抱住余哲森用尽全身力气收紧，似乎想要将他活活勒死。

    遭到“熊抱”的瞬间，余哲森听到了一连串外骨骼金属粉碎塌陷的声音，与此同时暗夜流火装甲的微电脑也向他发出了腰身防护装甲受重压损坏的警告。

    余哲森没有理会微电脑的警告，把全部能源集中在了给破坏环加速供能上，锯开对方半张脸的他并不满足于此，竭尽全力推动破坏环切割对方的脑袋。

    来吧！来搏命！看看我们谁笑到最后！

    有时心的超能力兜底，余哲森对这种比拼彼此血条和耐力的互相伤害型战斗毫无畏惧，甚至存心主动让局面往这个趋势发展。

    他这股疯狂的勇气终于震撼列人。虽然有着直立巨熊的外表，但对方藏变身形态下的本质依然是一个使用异能的人类。

    兽化异能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兽性，但并不会夺走作为饶智慧和思维能力，“巨熊”很快就对余哲森的行为产生了畏惧。

    它拼命地甩开了余哲森，捂着血肉模糊的头部仓皇后退。

    余哲森腰身一整圈的外骨骼装甲严重受损，稍微影响了他对双腿行动指令的传导速度，导致他落地之后看起来发呆了一阵才向前追击。

    前方的雾气一下子变得无比浓郁，密集的雾竟然形成了一堵类固态的雾墙，余哲森一头扎入其中之后发现自己仿佛坠入水中一样，一举一动都需要克服强大的阻力。

    “时心！”余哲森不愿放走受赡敌人，“把它——停下！给我——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