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收音机，想摸摸，又不敢下手。
    在五十年代，收音机是很少见的纯娱乐家电，比正常缝纫机少多了，买收音机的人就更少 了。
    买自行车，能用来代步，能用来运输低重量物品。
    买缝纫机，能做衣服。
    买收音机能干什么?
    就是平时听着图一个乐，绝大多数家庭，就算能拿出一二百块钱，也会不舍得去买收音机。
    “哥哥，收音机是什么?”
    苏小云和何雨水，没见过收音机，连听都没听过。
    她们两个倒是很大胆，不像傻柱一样不敢下手，两个小女孩直接下手，这儿抠抠，那儿摸 摸。
    傻柱冷汗直冒，这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看你紧张的，收音机哪那么容易坏?”
    “只要你给我拿起来砸，就算偶尔从桌子上掉下去，也不会摔坏，不用紧张。”
    苏青山说了傻柱两句。
    随后，面对苏小云的问题。
    “收音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能接收声音信号的设备，从喇叭里，能听唱歌、讲故事和唱戏。”
    苏青山简单解释。
    “哥哥，这里面是有一个小人在说话吗?”
    “这么小的盒子，关在里面肯定不舒服，哥哥，我们把他救出来吧!”
    苏小云以为手机里面有一个人。
    何雨水也点点头。
    两人直接上手，试图把收音机打开，把困在里面的小人救出来。
    苏青山差点被逗笑了。
    这就是小孩子。
    有时候蠢萌蠢萌的!
    “别拆了，里面没人，是电子零件发出的声音。”
    “你们看!”
    苏青山为打消两个小女孩的疑惑，把收音机翻过来，找到后盖，打开卡扣，把后盖拿下来。
    收音机里面，是一个粗糙的电路板，上面固定的一些零部件。
    “你们真没人!”
    苏小云看了看，还摸了摸，终于确定了，收音机里没人。
    何雨水和苏小云一样。
    傻柱又冒出一身冷汗，直接上手摸里面的零件儿，要是摸坏了怎么办?
    苏青山翻了一下装收音机的盒子，送礼的人很贴心，还送了几组干电池，能听一段时间。
    “来，拆礼物拆累了吧?”
    “先坐下，我给你们放收音机听。”
    苏青山把电池装上。
    咔哒!
    开关打开。
    喇叭里传出一些杂音，成功启动了。
    苏青山转动旋钮开始调频。
    “话说…”
    收音机出声了。
    在播放一段评书。
    “没有人也能说话，太奇怪了。”
    苏小云又跑到收音机后面，让苏青山打开盖子，播音的情况下，又确定了一遍里面真没有小 人。
    两个小女孩围着收音机，不想去拆礼物了。
    就连傻柱也迷上听评书了。
    尽管没头没尾，只有中间那一段!
    “走，回客厅去听收音机。”
    “剩下的礼物，找个时间再拆。”
    苏青山抱着收音机，和傻柱三人回到客厅。
    把声音调大一些。
    让三人离得远一些，别贴在收音机上。
    隔壁聋老太太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尽快除掉苏青山?
    同时又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她在四九城， 一旦暴露，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定了!
    “什么声音?”
    聋老太太听到收音机的声音了。
    “不是苏青山，不是傻柱，更不是两个小丫头。”
    “奇怪，现在苏家没客人，谁在说话?”
    聋老太太侧耳仔细听。
    “是收音机?’
    聋老太太反应过来了。
    她潜伏之前，就有自己的收音机，只是现在没了。
    “苏青山怎么会有一台收音机?”
    “肯定是别人送的!”
    “该死的小畜生，怎么有那么多人送他礼物?”
    聋老太太羡慕嫉妒恨。
    作为四合院的老祖宗，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也能收到一些孝敬，可收到的多数都是些食物。
    刘家。
    刘海中吃饱了，闲得没事儿，又不想出去挨冻，就站在窗前，从窗户里向外看，打发时间。
    “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
    刘海中也听见收音机的声音了。
    他和苏家的距离，比聋老太太远，没有聋老太太听得清晰。
    “这个人怎么一直说话?”
    “他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吗?”
    刘海中感觉很奇怪。
    除非领导讲话，不许别人插嘴。
    啪!
    刘海中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这肯定是收音机，听起来好像是在讲评书。”
    “我在厂办公室里，听过收音机，就是这样的动静。”
    “肯定是苏青山家。”
    “别人家买不起收音机。”
    刘海中一阵羡慕嫉妒恨。
    刘强有一点存款，够买一台收音机的，可他不敢买，也不想买，收音机只能娱乐，不能使 用。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
    有人敲响苏家的门。
    “谁?”
    苏小云一路小跑去开门。
    “你哥在家吗?”
    来的是刘光奇。
    “ 什 么 事 儿 ? ”
    苏青山来到门口，让苏小云赶紧回去。
    “一大爷通知，去开全院大会。”
    刘光奇说完就要走。
    “你等一会儿，你说谁通知?”
    苏青山眉头微皱。
    “一大爷!”
    刘光奇回答。
    “我是谁?”
    苏青山冷笑。
    “你是……”
    刘光奇一下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四合院现在的一大爷，不是易中海，是苏青山!
    “你是一大爷!”
    刘光奇硬着头皮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要开全院大会?”
    “是街道办组织的吗?”
    “还是院里出什么大事了?”
    苏青山质问。
    “不是街道办，是一大爷，不，是易中海组织的。”
    刘光奇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答。
    “易中海不是管事大爷，他无权组织全院大会。”
    “要开全院大会，必须三个大爷都同意。”
    “我没同意，你们开的就不是全院大会，顶多就算是一个集会，也无权解决院里任何问题。”
    “你回去，告诉易中海，还有另外两位大爷。”
    “你们想集会可以，开会就不行，更不能以全院大会的名义集会，你走吧!把话带给易中海!”
    苏青山直接关门。
    要不是刘光奇躲得快，能撞掉两颗牙。
    刘光奇没去找易中海，先回家。
    “爸，出事了。”
    “苏青山说了，他是一大爷，没有他的允许，咱们就不能开全院大会，最多也就算一个集会。”
    刘光奇向刘海中汇报。
    “他真是这么说的?”
    刘海中很意外。
    紧接着又觉得很正常。
    苏青山还不是管事大爷的时候，就敢和当时的一大爷易中海硬碰硬，还每一次都能取得胜 利。
    现在他是一大爷，当然更不会惯着易中海。
    同时刘海中也意识到。
    易中海不再是一大爷，却召开全院大会，肯定目的不纯。
    说不定，就是冲着苏青山去的。
    “你去找易中海，把苏青山的原话告诉他。”
    “哈哈，肯定有热闹看了。”
    刘海中很开心。
    半个小时后，傻柱出去上一趟厕所。
    “师父，院里开全院大会了。”
    傻柱很恼火，师父苏青山是一大爷，全院大会，怎么能避开苏青山?
    不是搞事情吗?
    “不是全院大会，只是一个集会。”
    “没有我，就算人再多，也不能叫全院大会。”
    苏青山神色淡然。
    他才不想去参与。
    让易中海他们去折腾吧!
    “师父，你不担心他们搞事情吗?”
    “我估计，易中海是冲着你来的。”
    傻柱猜测。
    “估计什么?”
    “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让他当一个小丑蹦挞去吧!”
    苏青山冷笑。
    傻柱看到苏青山都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我去凑凑热闹，傻柱，你去不去?”
    “小妹，雨水，你们两个就别去了，外面冷，小心出去感冒。”
    苏青山和傻柱一起出去了。
    来到全院大会现场。
    不少人脸冻得通红。
    “苏青山，身为院里的一大爷，你怎么不来参加全院大会?”
    易中海发难。
    苏青山眉头微皱，他发现刘海忠和阎埠贵太没用了。
    易中海不再是一大爷，可他能召开全院大会，还是住在主位，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是两个陪 衬。
    “全院大会?”
    “谁告诉你们这是全院大会?”
    “易中海，我提醒你，我是一大爷，没有我们三个大爷同意，就算人再多，也只能是个集会!”
    苏青山冷笑。
    “今天的集会，你们要讨论什么?”
    苏青山笑着问，
    “讨论集体拜年，救济困难户。”
    刘光奇站起来回答。
    “集体拜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谁给你们的权利组织集体活动?”
    “我告诉你们，别说是集会，就算是全院大会，也没权利组织集体活动，必须街道办批准。”
    “你们愿意集体拜年，就去街道办申请!”
    苏青山一点也没给易中海面子。
    讨论集体拜年，讨论阶级困难户，这都是往年过年的惯例!
    嗡!
    众人一片大乱。
    谁也没想到，持续了好多年的集体拜年，竟然是易中海非法组织的。
    苏青山说明白了。
    他们当然不会再去集体拜年了。
    事实上，以前他们也不想去。
    只是碍于易中海的身份，他们不敢不去。
    “还有救济困难户，救济谁家确定了吗?”
    “打算怎么救济?”
    苏青山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神色冰冷，非常恼火。
    他打他利用集体拜年，接济困难户，刷刷威望，增加影响力，看看能不能重新当上管事大 爷。
    没想到苏青山出来捣乱。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回答我，困难户确定了吗?”
    苏青山盯着两个人。
    “确定了，是贾家!”
    刘海中硬着头皮说。
    “只有一家吗?”
    苏青山被逗笑了。
    贾家算什么困难户?
    “对，只有贾家。”
    “贾家四大一小五个人，秦淮茹还怀孕了。”
    “贾家挣工资的，只有老贾一个人，最近还降级了，收入大幅度减少，让贾家生活陷入困境。” 易中海说明情况。
    “许富贵，人家赔偿贾家一千块，到现在给多少了?”
    苏青山突然问。
    “六百!”
    许富贵回答。
    “易中海，这就是你说的困难户吗?”
    “许家赔偿贾家，是你判定的，是你监督执行的，贾家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吗?”
    “贾家不困难，你却要救济贾家，你想干什么?”
    “另外，咱们院的困难户，是街道办确定的， 一共有三户，你怎么没把三家列入救济名单?”
    “他们哪一家不比贾家困难?”
    苏青山质问。
    “天杀的苏青山，你…”
    贾张氏眼看着救济没了，不干了，爆发了!
    “闭嘴，大过年的，别逼我打你!”
    “除老贾的工资之外，许家还给了你们家六百块，他们有什么脸要救济?”
    苏青山质问。
    “对，贾家在欺骗大家，和易中海一起欺骗大家，他们是诈骗!”
    许大茂大声控诉。
    “易中海，你今天的行为，差点让大家上当受骗。”
    “我给你两条路， 一条路，除了贾家之外，你一家补偿三块钱，现在就去拿钱，发给大家。”
    “另一条路，上报街道办，看街道办怎么处理?”
    苏青山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当时就怂了，上报街道办可不行!
    易中海没办法，回家，拿钱。
    一家三块钱，挨个分发。
    就是没有贾家的，气得贾张氏翻白眼!
    “易中海，我再提醒你一句。”
    “救济困难户，私下救济没什么说的，你要是组织集体救济，也必须先到街道办报备!”
    “三户困难户，今年我管了。”
    “稍后，我会一家送二斤肉，十斤粗粮，你们就不用管了!”
    “你们继续聚会，但不是全院大会，只是一个普通集会!”
    苏青山说完转身就走。
    易中海脸色铁青。
    “哈哈，师父，你太厉害了，易中海气得嘴唇都要咬血了。”
    傻柱幸灾乐祸。
    苏青山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把易中海打击得体无完肤。
    偏偏敢怒不敢言。
    还不得不给一家发三块钱!
    苏青山走了。
    不算全院大会的集会，也没人参加了，不等易中海是宣布散会，众人就纷纷起身离开会场。
    易中海家。
    “该死，苏青山，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一拳锤到桌子上。
    搪瓷大茶缸子掉在地上，摔掉一块漆。
    幸亏搪瓷中间夹着一层铁，就算摔扁了，掉的也是漆，不至于漏了。
    聋老太太很满意。
    “想开点。”
    “你和苏青山的斗争，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要计较一时得失。”
    “苏青山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冲劲大，耐性不足，你慢慢等，他肯定会犯错。”
    “等他犯错，咱们抓住机会， 一下把他摁死。”
    聋老太太安慰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容易?
    苏青山背后有方局长，好像还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
    就算他犯了错，也有人为他撑腰。
    “唉，希望能等到机会吧!”
    对于等待，易中海不抱多大希望。
    他认为，主动创造机会，把苏青山赶下台，他才有希望重回一大爷之位，也是这么决定的。
    安慰了易中海一会儿，聋老太太就回家了。
    刚走到后院，就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从苏青山家传出来。
    “戏曲?”
    “是苏青山的收音机。”
    聋老太太听出来了。
    她站在院里，听着戏曲。
    吱嘎!
    刘海忠家的门开了。
    刘海中走出来，来到聋老太太身边尘。
    他没和聋老太太打招呼，他也是听着戏曲声出来寻找的!